2016年02月18日 星期四 23:57: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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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ditor's Note | 編輯手記 Vol. 71

「毒」你千遍也不厭倦……

一個病毒,突然讓一些朋友急得關心起我來,因為,很多人都喊我「小明」!

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2月11日臨時記者會中,陸委會主委陳明通用了「小明的故事」,自此,一向是冷笑話主角的「小明」,真是更悲情了!

那個當晚,我手機LINE通知即刻跳出許多「小明」,朋友問我,現在究竟在那裡?原計畫年後到上海,年前知道的朋友不問就直接叫我:「好好隔離一下,別出來『毒』人哪!」。事實上,小明後來其實哪兒也沒去。

目前,疫情已經蔓延全球,國際情勢浮躁不安。早在80年代,疾病史學家迪拉波特(Francois Delaporte)在其疾病社會學經典著作《疾病與文明:1832巴黎霍亂之研究》中就指出,當一個重大的疾病來襲,這個疫病就像個外來的力量,打散了那個社會統治與被統治、官僚與非官僚、人民之間的階級族群,各種慾望、想像、恐懼、權力、猜忌、夢想全部在疫病時出現。

 

「小明」變成了病毒!?

多年前,一次路經香港到廣州時,一位朋友幽默地給我唱了一首歌《小明上廣州》,「小明小明小明,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,火車過山洞」,歌詞非常好記、娛樂性又十足。這次為防疫情,臺灣拒絕了港澳入台,朋友大概悶了,笑鬧地惡搞了「小明」傳來,「病毒病毒病毒,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,飄洋到全球」,讓小明真是哭笑不得!

「小明」變成了病毒,大家都懼怕它,他成為人類亟欲消滅的「公敵」,不管哪一國元首都要抵禦它,它入侵哪裡,就會把哪裡的統治系統攪得翻天,他現在真是全世界最有影響力的傢伙!

但過去以來,「小明」卻從不會被大家拋棄,因為儘管大家「毒」他千遍也不厭倦,他總是能不惜被大家嫌棄「小明滾出去」後又踴躍出現;他不辭勞苦地活躍在各種學生課業的應用題、作文、英語、數學題、物理題、化學題;他總是出現在許多人的閒聊與笑談中,各種「愛靠背」、「愛靠腰」或走在路上踩到狗屎的白爛事,都有「小明」的份。

問題是,小明就是天生樂觀又豁達,有錯就主動承認缺點,總能傻呼呼地襯托旁邊的小美、小花,認真地做自己覺得幸福的事情,讓大家生命、生活過的很愉快。小明因為夢想而偉大,自然也會因偉大而開闊。

因此,看來「小明」將會與人類長相左右,無論大家如何尖銳地嘲諷、批判、欺負他,各種「小明的故事」依然會活跳在大家的生活當中。

 

媒體和民眾不配合有問題!

不只「小明」因為官員說了故事,一時隨同各種批評輿論秀場博得版面,事實上,短短這月餘,什麼是病毒?媒體、社交網路流傳著各方來源消息與報導,民眾所吸收到相關的公衛知識,恐怕還可能因為過多的混淆消息矯枉過正、或無所適從。

醫師專家們不斷地被媒體包圍,科學家們和研究機構又不斷找媒體表述科研,民眾則忙著用手機傳播各種捕風捉影的消息……

在一次的採訪等待過程中,我們就聽到醫師對電視台同業說,「哎呀!你們都問我這些,問題是我講的對民眾真正重要的知識,你們會報嗎?」輪到回應我們時,顯得疲憊的醫生不禁對我們直言感慨:「臺灣這次防疫政府沒問題,是媒體和民眾不配合有問題啊!」

英國頂尖學府東英格蘭大學(University of East Anglia, UEA)醫學院,專注流行病傳播學的研究小組,建立了一套「捕捉傳染病資訊傳播行為以預測其對傳染疾病傳播影響」的演算模型。

最終,研究人員發現,只要將流傳的有害建議的數量僅減少10%,就可以大為減輕不良建議對疾病爆發結果的影響。

該校冠狀病毒權威教授、同時也是這次疫情英國的主要發言專家之一,保羅.亨特(Paul Hunter)提醒:「所有『虛假』新聞是在不考慮準確性的情況下製造的,這通常基於『陰謀論』。」

然而研究也表明,近40%的英國公眾相信至少一種陰謀論,甚至在美國和其他國家也是如此。

 

產學期待政府有人出面整合

所有新的疫情都令人擔憂,典型的流感疫情更可以殺死成千上萬的人,尤其在尚不清楚疫情如何繼續發展情況下。而目前疫情,也強化了一個事實,即傳播不侷限中國。

相較鄰居的中、日、韓,臺灣這次應對的防疫工作很棒。臺大兒童醫院李秉穎醫師告訴我們,在疫情爆發初期,疾管署就匯集臺港澳專家實地走訪中國,我們也找到疾管署早於年假前就提出的緊急防疫措施計畫的簡報。

醫師們都告訴我們,臺灣各大醫院從年前就接到指示啟動了備戰系統,只要疫情得到管控,民眾自我有足夠的警覺及早篩檢而接受治療,臺灣醫療水準世界排名一、二,即使在新藥和疫苗尚未問世,以支持性療法就能讓病情得到很好的治療。

但隨著疫情可能「流感化」的討論越來越盛,誠如我們這次專題文中的疑慮,「臺灣長期的防疫產業是否有辦法持續支撐戰『疫』屢戰屢勝?」

前輩張鴻仁採訪中苦笑形容,「會想到投資防疫產業(疫苗、口罩、防護衣)的朋友,『真是佛心來著』。」

從這次口罩亂象,口罩工業寒窗多年政府不問,用兵之時立馬徵召;幾方研究人馬跳出來積極倡議,最後都指向期望政府有個強有力的人(多數都公推前副總統陳建仁)能出面整合臺灣的學研。

 

開直播甚於制定學研政策?

據側面消息,國發基金在年前『婉拒』支持高端疫苗的增資案,理由是無法再投資自己投資案(國光)的『競爭者』,眼看增資案一開春就逢截止日,估計高端的股東們,年假期間都得忙著籌調僅餘的上億增資款項吧!因為,以臺灣OTC法規,申請額度只要無法募集到位就是失敗。這次因應新冠病毒(COVID-19),能搶先取得美國NIH授權開發疫苗,高端也算扳回一城。

某天上午,某部長級長官開起直播,談病毒知識,同時宣揚「臺灣重要新興感染症研究計畫」。(編按:政府自2010年起,為對抗各種新浮現傳染病的挑戰與威脅所訂定。)

沒多久,有業者朋友敲我,「什麼時候了,他還在直播講這些以前預算少得可憐的政績?」業者認為,當大家都忙著為從現在和以後的發展爭取資源而奔走時,長官其實應該好好思索制訂這方面的政策,而不是認真開直播!

當「小明」和「病毒」或將陰魂不散地存在人間,各國都紛紛把防疫升級納入「生物防治」國家安全體系,「防疫視同作戰」,顯然,後續的產業以及學界的長線防疫政策發展方向以及指揮系統,我們其實還沒有準備好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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