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02月18日 星期四 23:57: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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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ecial Report| 專題報導 2020年Vol. 77

【BTC專題】張鴻仁:BTC攜臺灣生技發展 資本市場環境仍待改革

撰文/巫芝岳

衛生署副署長、上騰生技董事長張鴻仁,從以專家身份參與BTC會議,到獲聘成為BTC委員,15年來幾乎從未缺席。

他特別向本刊分享了BTC一路以來之生技資本市場的所見,以及新冠肺炎(COVID-19)衝擊下,臺灣該學到的重要概念。

TRPMA理事長張鴻仁表示,臺灣能有這麼多新藥、生技公司,生技產業能量還逐漸壯大,這是相當特別、值得鼓勵的。(圖/本刊資料中心)

從基礎法規到金融環境 BTC攜15年臺灣生技發展

「BTC剛開始的年代,臺灣生技醫藥產業正值起步,處在學習『什麼叫法規』的階段。」

張鴻仁說,當時許多專家因此凝聚了「要從根本的法規、政策上改變,產業才有發展機會」的共識,也是起初BTC會議所聚焦的議題。

即便有些人可能對BTC會議抱持效用有限的看法,但在每年推動這項溝通平台下,仍產生了一定的動能,讓產業界改變不少。

張鴻仁舉例,他剛進入產業界時,科技部許多計畫一直以來都是由臺灣地位較高的學界「審」產業界;慢慢地,大家才認知到產業界與學界所需的知識其實相當不同,因此,最近七、八年來,逐漸有產業界人士反過來來評估學界的案例,產、學間的隔閡得以被打破。

對於臺灣的生技投資環境,張鴻仁表示,2009-2013年,生技新藥公司股票都在資本市場大漲,2012年更堪稱是臺灣生技產業爆發元年。

然而,2014年的基亞事件和2016年的浩鼎事件,卻連連重挫資本市場。但張鴻仁說,「也多虧這兩大事件,才讓臺灣投資者與司法、檢調單位,學習到『期中分析』和『解盲』前是無法先得知答案的概念。」

但這些事件的後遺症,仍讓臺灣生技資本市場在2019年成為冷凍櫃,投資者已對生技失去信心。

張鴻仁觀察,臺灣投資者有很強的「散戶個性」,資本市場的法人也看不懂生技,「更準確地說,是不懂以創新為基礎的研發型公司。」

這也是為何2018、2019年,BTC會議皆破例邀請負責資本市場的主管機關參與。

突破市場小、金融保守環境

新創能量豐沛可貴

不過即使如此,臺灣的資本市場氛圍要改變,仍舊相當困難,「我們要思考的是,臺灣的長處在哪?短處又是什麼?」

張鴻仁表示,「臺灣由於本土市場太過狹小,若在國內練兵,也難以練出一間大公司,因此,我們最有活力的才會是集中於不用花大錢,就能做出成績的中小企業。」

「不過對生技業而言,最大的難處正是難以用小錢做大事。」張鴻仁直指。

此外,相較於傳統電子、製造業,生技製藥業的價值鏈非常長,以新藥而言,從發明到真正上市,動輒花費10年以上。這對習慣看每股盈餘(EPS)的臺灣投資人而言,並不容易理解。

張鴻仁也坦言,臺灣的資本市場,基本上是以照顧散戶為主要思維,主管機關也以保護投資者為主要考量,因此,外資進入時的審核機制相當繁瑣,也減少了外資進入的意願。

他進一步以開發新冠肺炎疫苗一炮而紅的美國Moderna為例,「投資者不會因為政府的保護,投資Moderna就沒有風險,Moderna的某個里程碑一揭曉,若結果不佳,股價一樣馬上會崩跌;若結果好,股價立漲,這就是這個行業的特質。」

不過,張鴻仁也表示,雖然臺灣的金融政策無法立即改變到像香港、美國的開放程度,但並不代表我們的資本市場沒有力量。

即便臺灣的內需產業環境,不適合培養藥品、醫材的大公司,資本市場也有許多限制,但臺灣的科學家、創業者仍前仆後繼地投入創業,這代表我們有一定的新創能量。

張鴻仁表示,臺灣這個看似小小的國家,能有這麼多新藥、生技公司,生技產業能量還是逐漸壯大,這是相當特別、值得鼓勵的。

COVID-19衝擊

法規、政策需加速跟上產業

「新冠肺炎教會我們的一件事,就是所有事情都和錢有關。」張鴻仁直言。

以疫苗開發來說,若沒有政府砸重金支持,國外領先的疫苗公司也難以順利開發。比方說,牛津大學與阿斯特捷利康(AstraZeneca)合作的疫苗以及Moderna,都是透過將原先已有的疫苗平台,迅速投入新冠疫苗開發,並且很快獲得政府資金支持,才能加速前進。

這數十、甚至數百億美元的經費,對廠商而言,不僅是研發上重要的支持,也能幫助他們在完成所有臨床試驗前,提前開始生產,以應付傳染病大流行的急需。

「可見在疫苗還未確定研發成功前,許多國家政府也願意幫忙分攤這項風險。」他說。

但張鴻仁坦言,臺灣因為防疫做得太成功,政府不太可能決定投資這麼龐大資金在疫苗上。以此來看,「我們的資本市場與國家政策,在這類事情上,仍然追不上產業的快速進展。」

「臺灣現在也有多家廠商(包括國光、高端、聯亞、藥華等)預備能生產疫苗了,這對我們而言非常可貴。所以,臺灣要對國產的藥品更有信心,這是很重要。」張鴻仁說。

對此,曾擔健保局(現稱健保署)總經理的張鴻仁進一步分享,以健保為例,從臺灣人對健保的看法,就能看出我們其實在某種程度上「不夠相信自己」。

「1994年通過全民健保法時,健保局幾乎天天挨罵。但十多年後,當全世界都稱讚臺灣的健保系統後,臺灣人才發現全民健保的價值。」

不過,張鴻仁仍相信,疫情為生技業帶來額外的重要機會下,今年BTC能夠如2017年後所改變的,帶來讓大家「集體學習」的效用,持續引導國內生技產業走向下一個紀元。

>>本文刊登於《環球生技月刊》Vol. 7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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